10月25日下午，距第三十八屆澳門國際音樂節「破壁·無界」大師對談開始還有20分鐘，澳門文化中心小劇院外已人頭攢動——有背着琴譜的琴童，有扛着長焦鏡頭的記者，還有專程從外地趕來的藝術愛好者。
10月25日，郎朗（左）與理查德·泰勒（右）在跨界對談。新華社發
大家等待見證兩位藝術家的跨界對談：一個擅長用黑白琴鍵描繪古典音樂世界，一個嫻熟地為電影畫面搭建夢幻空間。鋼琴家郎朗與特效藝術家理查德·泰勒，將圍繞藝術、科技與匠心展開對話。
主持人提出的第一個問題，是當下幾乎所有創作者都無法回避的：「AI對音樂和電影有什麼影響？」
曾帶領團隊參與《指環王》《阿凡達》等作品特效製作、斬獲多項奧斯卡獎項的泰勒坦言，這是當下最普遍的問題。
「未來幾年，會出現一些完全通過AI製作的、非常有影響力的電影。」泰勒説，「但只要我們繼續把創作擺在核心地位，把人的體驗作為工作的對象，就能夠讓匠心在世界上長久延續。」
作為以卓越舞台感染力享譽國際的鋼琴家，郎朗認為：「AI對於鋼琴來講，現階段衝擊力還沒有那麼大。因為音樂家必須要現場演奏。當然也有一些AI作曲，但目前它還很難代替人在舞台上演出。」
「因為絕大部分觀眾還是要體驗身臨其境的感受——現場會有很多不確定因素，大家無法預測，直到演出開始。」他半開玩笑地加了一句，「比如今晚我也不知道我的演奏會上會發生什麼，這就是現場的魅力。」
10月25日，郎朗（中）在音樂會上與小學員們合奏。新華社發
郎朗在隨後與記者的交流中表示，現在快節奏的生活反而給了古典音樂演奏「更好的時代」，因為人們需要不時剝離日常繁瑣喧囂，去「發自內心地體驗和感受」。因此，音樂會、舞台等實體環境中的沉浸式體驗，在可預見的未來仍將是人們文化消費中的重要組成部分。
回憶起20多年前來到澳門文化中心，郎朗説，「今天重訪，有種回到昨天的感覺」。談到澳門的城市發展，他説，澳門新的建築形式、新的文化表達層出不窮，音樂會也越來越多，不僅是現代音樂，古典音樂也以令人驚嘆的速度蓬勃發展。
10月25日，郎朗（前）在澳門大三巴牌坊快閃活動上演奏。新華社發
他還特別提到當日在大三巴牌坊前的那場快閃活動。「看到澳門小朋友現場演奏，水平之高讓我很驚訝，而且特別從容。」郎朗説，「非常期待」晚上和澳門小學員們一起登台。
10月25日，郎朗（前左）、澳門歌手陳慧敏（前右）在澳門大三巴牌坊快閃活動上表演。新華社發
泰勒則概括出澳門東西文明交融的實質：「澳門最打動我的，是它張開的雙臂。它有一顆開放的心，願意歡迎每一個人。」
對談的話題轉向藝術的跨界互通。郎朗分享了最近隨維也納愛樂樂團巡演時的感受：「我演奏了貝多芬第四鋼琴協奏曲，其中的第二樂章，我從電影《奧德賽》中獲得了非常多的靈感。」
泰勒則從視效的角度解讀音樂：「鍵盤也許是音樂的發生器，但它也可以是故事的發生器。從鍵盤一端最狂野的暴風雨，到另一端潺潺的小溪，琴鍵之中可以找到敘事。」
「鋼琴終其一生都在靜止等待，直到被藝術家的精神激活。一旦第一個琴鍵被觸碰，它就活了，成為舞台上一個有生命、會呼吸的生靈。」泰勒指着舞台上靜立的鋼琴説。
25日晚間，郎朗用這台鋼琴為澳門觀眾帶來了他的獨奏音樂會《伊比利亞狂想》。